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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换个地方扯淡吧

分类:身边

去和讯了。新地址:http://isaxifang.blog.hexun.com/

常来看的我认识的,可以去那里,不常来看的,谢谢对这个不着调的博客的关照。俺走了。

我承认系统比人更重要

分类:身边

应该说我从博客网所学甚多。

最早的一个版本,左侧栏中有“登陆”和“直接登陆”两项。我每每在这里犯糊涂。因为“登陆”其实意味着把名字和密码输入后就可以直接登陆,而“直接登陆”呢,则意味着会切入一个登陆页面,重新输入用户名和密码,再点击确定才可以登陆。

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把这个巨绕的复杂过程说明白了,简单说,就是,如果你点击“登陆”实际上你是在实施“直接登陆”,而如果你点击“直接登陆”,则意味着你会间接登陆。

所谓的二十二条军规,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也不过如此了吧。

我看着系统可以升级,手痒了,不顾系统不可逆向恢复的告诫,执意升级。说实话,升级之后确实比以前的功能多了很多,虽然很多也未必用得上,不过生在消费时代,木办法,有没有是个能力问题,用不用是个心情问题。即使一个打定主意一辈子不亲近女人的壮汉,好不焉儿的待着,你来一句,把那无用之物去掉吧,绝大部分壮汉会跳起来跟你拼命——就是这个意思吧。

我跟这个伟大的系统磨合了很久,切换了无数次,结果发现模板根本改不了,只能是那个黑黢黢的竹子头模板。黑底子绿字,没法看见自己写了什么。更有趣的是,如果我切入后台,日志管理是一个模板页面,首页是另一个管理页面,居然后台内部都不统一,自说自话,喜欢啥就用上啥,为什么会这样,我并不能明白,唯一能明白的就是,有些时候系统比使用者的感受更重要。我承认吧。

这个博客其实开得很早,那会儿要去博客网,我这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需要了解博客到底是什么,于是开之。这个博客我一直喜欢,人气很弱,有一种说私房话的安静。同一篇文章,在天涯贴可以点击上万,在这里也许就十个。因此我也把博客做了我认为最好的区分,那些闲话、傻话、碎话都在这里,整篇文章的给天涯。这本来是多么如意的一个设置啊。

现在这个自我中心的博客系统已经让我无法掌控它了,改它掌控我了。真费劲哪。我很奇怪,别的博客系统不见得有这么大毛病,即使人家开发人员也就那么点儿。那些退学来在自己屋里憋着捣鼓这系统那系统的纳斯达克英雄,呵呵,我不相信他们的专业水平会这么低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答曰:自然是有的,要不怎么陈胜倒下了,刘邦当了皇帝。陈胜死球的时候定在大喊:燕雀安知鸿鹄之志,可谁才是他妈的燕雀啊,反贼就是反贼,草寇即为草寇,说破了天,倒下的一定不是英雄。

我去踅摸去吧,也许还有个地方也非常安静。我可以在那里扯淡。

起名儿

分类:身边

饼干这个天下最不像妈的人当了妈,作为损友,第一件事当是帮这个老娘为已经投胎的孩子起个名字——开弓没有回头箭,需要先定下一个名字鼓励孩子勇往直前。后来取了个“朱孔阳”,并总结了五大意义,其实原本是六大,不过第六个无非是第三个的书面语翻译,自己看就不用滥竽充数了。这个从《诗经》里来的名字赢得了广泛喝彩。我发现自己确实有起名的爱好,蚂蚱二在说起孩子还没名儿的当口儿,我立刻把自己给贡献了出去,吹嘘自己的若干次起名的伟大成绩和振聋发聩的江湖名声。

蚂蚱二的孩子姓黄。她首先居然想起黄金甲,我力劝,这简直是和孩子有仇的起法。我想了一堆,都没告诉她。黄粑、黄纳丁、黄花菜……都是吃物,品位很低;黄澄澄呢,她非揍我不可。如果蚂蚱二不介意日本名字的话,叫“黄色小报”定能夺人耳目。

给别人的名字没起好,我倒是给自己的孩子起好了名字:陈老三。

我可以设想若干年以后的对话是这样展开的:

 

某:陈老三?你们家有三个孩子?

陈老三:没有。

某:那你有哥哥或者姐姐?

陈老三:没有。我就独苗一枝。

某:那你为什么叫陈老三?

陈老三:我妈说了,如果我叫陈老三,以后就会有无聊的人问:你们家有三个孩子?

 

他老妈我就像诸葛亮一样在旁边摇着扇子飘飘欲仙,而我们家陈老三的名字会铭刻在别人的脑海里,那道脑沟深了去了,凿子凿不去,熨斗烫不平。

 

 

发端

分类:身边

最近一段,我老是神经兮兮,把传统行业从最早发端的时候开始设想。

比如记者。

话说最早时候的一个小部落,同志们都住在一块,男的打猎交配抗击野兽,女的摘果子交配生孩子,其乐融融。东西是大家的,人也无所谓远近,但是人还是有天生的喜好或者厌恶,苹果无端就喜欢草莓,讨厌栗子。有个白脸恰好知道察言观色,还把他看到的和想到的告诉了光腚和一撮毛。光腚和一撮毛都爱听,白脸发现他们爱听,但是自己把打猎或者摘果子的时间都耽误了,有时候也耽误了交配,有点不乐意。光腚和一撮毛为了安抚白脸,把自己的果子肉让一点给他,让白脸更愿意提供精彩内容。白脸获得了刺激,更专心去打听、试探和观察。白脸后来还加上了自己的假设和判断,他会说花脸其实更合适做头人,比现在的两撮毛合适,理由是狐狸脸和狮子脸都私底下都喜欢花脸。光腚发现他和花脸合作打猎收获大些,也有了这样的想法。越来越多的人,比如花脸和两撮毛也愿意听到白脸的消息,白脸逐渐不干别的了,专门打听消息,果子和肉不比别人的少。花脸发现如果多给白脸一些果子和肉,自己的威望就更高些,两撮毛也发现了,给了白脸更多的果子和肉,丁字裤腰越来越富裕。白脸于是在他们俩的竞争中成为最富裕的人,他聪明地发现,他只要皱皱眉,发现或者假装发现对谁不利的消息,他的所得比别人都好,力气却花得不见得比别人多。于是白脸成了“无冕之王”。

这个故事告诉我们:

1 八卦是记者最早的立身之本,狗仔队是在“王”成了狗之后才发展起来的。

有人需要说服更多的人,广告出现了。

3 最好的广告要变成信息的样子,代表了一部分民意才更有效。

4 自从发现信息可以换果子之后,记者就专业化了,打听逐渐变成了操纵,推断逐渐变成了编造,装傻和装聪明都作为手段出现。

遗传和后海

分类:身边

马东说他父亲马季的幽默感来自遗传,马季的妈妈就很幽默,虽然日子过得苦,幽默感是天生的,他举了个例子:马奶奶有个特别小的枕头,不对准就睡不到上面去,她给它起了个名字,叫“瞄准儿”。这确实是一个精彩的例子。一个人的幽默感,尤其是女人的幽默感是一种非常感人的素质,幽默因为有想象力,有自嘲的本事,敏锐、不霸道,最重要的是,需要时时抽身出来,换个眼光看事,才有感觉和效果,这大概也是幽默的人通常有些分裂的原因,时而热闹,时而恍惚,时而自信,时而自卑。《倾城之恋》里的老太太,张嘴就说:“菜太咸了,比我老太太还咸。”这不是幽默,张爱玲说这是学官派,没错。有幽默感飞花摘叶都是笑料,不是一个固定句式绕世界通用。那篇纪念马季的文章还说,有些相声演员进了剧团,十几年就会一个段子,他们为什么不去扛长活呢?那样至少不能偷懒。在中国真是什么事都会发生。

娶到一个有幽默感的女人是一大幸事,最大的好处无非是可以减少积怨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家里人发再大的脾气,也会感受到另外一种逻辑氛围,臊眉搭眼的,也就滑过去了。

后海在没有成为现在的后海之前去过几次,那种少见的安详是北京根子里的美。现在不再是了,鬼七马八的人都在酒吧里混,开酒吧的红男绿女各自演绎幻梦,唱歌的俗不可耐,酒保们充满怨气假装和气。什么事儿到了这儿,只要跟前卫、个性之类的打上交道,都觉得脏乎乎,走了调,像所谓男艺术家油腻的长发。中国人根底里是反对前卫和自说自话的吧,它们太尖锐,厚、醇、浓、酽更好,就像京剧,举手投足都有一定之规,更有万千变化。现在的后海没有殷实家底,缺乏流风余韵,即时,花哨,消遣,慌张,像个突然杀入良家的荡妇。

好墨攻

分类:男女关系

看了《墨攻》,比《黄金甲》好上无数倍。

弟弟问我,古代人的智力和见识是比今人更好还是更差些?我还未说话,他便说,我认为应该更好,他们没有什么可依凭,他们的思想当会更直接,更接近本质和真相……我明白他的意思:直接是智慧,绕弯子多沦入二流。

墨家也许是春秋百家中平均智商最高的,个个能文能武,文能做游说的国相,武能精晓攻御之道,简朴克己,誓死如归,古书上说就是“死不旋踵”,没有终极理想的照耀不能如此。他们组织相当严密,非常有纪律性,我曾和弟弟瞎扯,他们是中国最高段位的黑社会。现在这些小黑社会们,顶多能算混混,胡同串子,就算拿起武器运毒,也就是武装起来的货郎。很多混混被镇法,最后都要跟公安机关抖机灵,要强调自己智商有多高,记者也很知道顺杆爬,拼命夸奖混混智商如何之高,反正已经收押,说他如何高明只能证明我公安机关更加高明,里外里都绕上了。冰毒老大刘招华就是如此,他也并非什么孤例,张子强之流也是这个路子,除了深刻的自卑还能说明什么?确如前人所言,政府是合法的黑社会,黑社会是不合法的政府,没有胸襟和理想,不堪称为黑社会,混混就是混混,都是想辙吃饭,不用那么给脸上贴金。瞧瞧人家墨家是怎么玩的。

《墨攻》自然有些不如人意的地方,主创人员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的深邃,拼命把戏里深刻的矛盾用语言体现,有些对话实在傻逼,不过比黄金甲还是好些,比夜宴好的不是两里地。大约是北京到拉登老家那么个距离。剧中演淹中将军的韩国演员安圣基很棒,比他的演技更棒的是配音演员的声音——那么牛逼的共鸣,像铜器上滚过的雷声,我每每为声音忘掉了他说了些什么,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居然可以有摩擦灵魂的感觉,让人发抖。

满城皆黄

分类:身边

一夜狂吃之后余兴节目是看黄金甲,密度太高了,也许影响了人的情绪。

 看完之后如果有人打猛子问我这片子怎么样,只能说总结了一点:搞男女关系可能会带来革命,如果本身特别想革命的不要随便搞男女关系,误事儿。

几个演员让人失望。巩俐演得太使劲儿,除了不断地大口喘气和深呼吸之外,还能看到一个敬业的好演员,不惜力,抡圆了整,但是跟皇后关系不大。刘烨戏过了,“你是个疯子”这句原本蕴含着仇恨和恐惧的台词弄得像个不相干的小丑说的,徒引人发笑。周杰伦的言辞和身架实在看不出跟王子有什么关系,他的眼神茫然,跟万军统率相去甚远。里面还有几段极端愚蠢的台词,最严重的一段是太子生母见到王时痛陈家史,不像两个事件亲历者之间的对话,完全是为了说给观众听的。电影明明有多种可能性去交代这段历史,对话显然是最笨重和偷懒的方式。周润发演的这个王内心的阴暗和变态表现严重不足,压不住场。唯一一处亮点是三王子这个角色的设置,一个永远被忽略的人,皇族身份加强了他的自卑和愤怒,他杀死太子合情合理。

宏大、绚烂、滥情、空洞,不知道为什么这部电影在点映的时候获得普遍高的评价。这部戏的推广变成了一部戏外戏,从风格上来说确实相当匹配。首映式已经完全成了二线演员的秀场,只是二线演员底气不足,多有矜持,那些毫无配合演练的主持人们抢占了不值钱的风头,该说话的不说话,该少说话的使劲耍贫嘴。很多演员也没有受到过媒体应对训练,要么不说话,要么说话太硬,上下前后都没法接,劳驾敬业一点好不好,推广和演戏都是演员的本分,沉默和木讷不是什么值得自傲的美德。郭德纲即兴大裤衩式的主持风格驾驭不了那样的场面,其他那些花瓶主持人也绝对没有张文顺于谦的临场反应能力,更没有接话和捧场的心态,个个都要跳出来当凤凰,基本上就是一群乍翅的鸡,还能看吗?

 改编名著是个危险的活计,任何一点偷懒和私心都明摆着。中国导演很有意思,被压抑的时候能出些好东西,一旦到了表达自己的时候就像一架走音的钢琴,明明想弄黄河大合唱的伴奏,愣给弄成了腻腻歪歪的何日君再来。

我们还有自己吗?就这么急着表达?

蚂蚱说——徐师归去纪事

分类:身边

19955月,我莫明其妙得了急性胰腺炎,据说这病能疼死人,不过当时我没感觉十分疼,只是非常不舒服,发烧,恶心,浑身轻飘飘,却又重似秤砣。住了三天院,奇迹般地好了,我终于可以以生病为理由去忙活一下考研的事了。以我特别简单的想法,我的想象力有时贫乏得可耻,有时候又丰富到可怕,这漫天舒卷的脑子终究需要科学的梳理。我在北大研究生招生目录上看到了中文系的一个最接近科学的专业:理论语言学。

19957月,我去了北大,一位师兄把理论王洪君老师的家里电话给了我。晚上八点我给王老师去电话,接电话的是个老头。他很和善,解释说王老师夫妇去方言调查了,有什么事可以告诉他。我想也没想就问:你是谁呀?有这个疑问很简单,也很势利,万一他只是王老师的家属,甚至是个打扫卫生的,说了不也白搭?老头乐呵呵地说:“我是徐通锵。”这个名字很熟悉,在电话静默了五秒之后我终于缓过神来了。徐老师是王洪君老师的老师,我正在看他的《历史语言学》、《徐通锵自选集》。一万个道歉,徐老师不以为意,只是说欢迎报考,详细介绍了各科考试的范畴。

19965月,我坐在语言学教研室面试。徐老师、王老师、索老师坐在我的对面。差不多四个月没看书了,我的回答有些答非所问。研究生二年级,我已经完全融入了我的角色,不再拘谨不安,那会儿我脑袋上还扎着6根以上的皮筋,为了显得乖小,实际显出了比乖小更可怕的幼稚。我已经习惯了在徐老师面前胡说八道,双手托腮,做狡猾状:“您看不出来我考试的时候已经毕业四年了吧?”徐老师笑笑:“你面试的时候能看出你曾经工作过。”我知道这句话背后的臧否,徐老师很清楚我的小把戏,甚至也对我当时自作聪明地逃避问题不以为然。

19977月,天出奇地热,我战战兢兢地上徐老师的课,精心写老师要求的报告。我发现,如果洞察他的思路,他的课完全是个思维漫游的享受。他会告诉你思路的形成,观点绝不淹没在细节中。报告写完的那天从文史楼出来,我发现小风吹来居然有些凉意,T恤已经被汗湿透。今年和一个校友聊天,她曾经惊诧于我们当年对论文的认真,这确实很难解释,不过那里确实有一种气氛,如果你不较真,不会有人呵斥,不过你会感受比受到呵斥更难堪的羞愧。19979月一开学,早我一天到的同专业的梁源就说,徐老师夸你的报告写得好,要推荐到杂志发表。那天下午在语言学教研室,徐老师和我讨论报告的修改。“要遵守学术规范,”徐老师说,“有些观点是前人提过的,不是你的发明,一定要写明出处。”从此我每写一篇文章都尽量找到之前所有的评述,即使不是语言学专业论文也是如此。1999年我快毕业的时候收到了《语文研究》第一期,我的论文在头条位置。我从来没有跟编辑联系过,甚至这篇论文的邮寄费都不是我花的。我还记得隔壁屋的经济系同学惊羡不已的表情——自然不是什么论文发表,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,她只是惊异传说中的好老师现实中还存在。

19995月,快毕业了,我成天在未名湖边闲逛,晚上碰见在湖边散步的徐老师。我跟着他走了一段,他说,你们三个蚂蚱(指李倩、梁源和我)社科院都不去,你们够牛的呀。我很心虚,不知道怎么解释。徐老师转而说,你的毕业论文写得太复杂了,理论应该是简单的,是一两句话说得明白的,否则就不是理论。我的论文结论中出现了一条原则,四个规则,五个条件,这自然是离理论的要求很遥远。我虚弱地说,研究还不够深入,徐老师说,一定有一个更上层的规则,能够涵盖你所有这些发现,只是你没有找到。

2001年,我工作的出版社邀请了社会语言学家拉波夫讲座,徐老师也是被邀的座上宾,我负责接送徐老师。我偷眼看他,在简短深微的发言之后,徐老师像个顽童,他坐在台上顽皮地笑,手势也充满了调侃的意味。会散了,他拎着包就跑到接送老师的中巴车上,也不问去哪里,我让车追了一段,才把他从中巴车上拽下来,用专车送他回家,徐老师居然前所未有的客气,看得出很不适应。徐老师在专业之外拙扑得像世外君子。

我去他家多次,每次都点名要吃老师拿手的红烧鱼,用陆俭明老师的说法,老师的鱼做得名传海内外,很多语言学家都听过或者吃过他做的鱼。每次吃鱼我都要询问做法,老师说过我就忘了,下回接着问,老师从头说,从来没有不耐烦。如果这是语言学问题可就麻烦了,老师对不上心的学生没什么好气儿。

我和其他两只蚂蚱到老师家就要吃要喝,从来没有客气,老师也不以为忤。我干了语言学以外的行当,老师说,语言学学习是一种思维训练,这是最大的收获。我的心似乎一下子放下来。事实上他说的总是对的,简单而精确。这是因为他本心敏感,但并不外显,不过偶尔的提点能让人知道他其实洞悉一切,他有很多郁闷无法与人分担。

20012月,社科院的张伯江老师跟我说,恭喜你呀,徐老师的《基础语言学教程》中收录了你毕业论文的成果。张老师说,学了这么一阵,有这么个纪念,你太有福了。我去了徐老师家,他拿出一本书送我,上写“方希正之”。我又有点矫情了,心想,我这辈子大概永远不能有资格“正之”了——这是句客套话,不过因为和事实过于遥远,倒是让人特别惭愧。

200610月,梁源告诉我,徐老师得了胰腺癌。我第一个反应是“瞎说”,心慌得厉害。给徐老师去电话,听到他的声音依然洪亮,我无来由地觉得万分委屈,我哭着埋怨他:您怎么病了,讨厌!您怎么不告诉我?徐老师笑呵呵地说:人老了嘛,自然规律。和我十一年前听到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。

就在此后两天,老师的病情急转直下。我去医院看他,他的痛苦得让我无法面对。我轻声说,您想想那些安静的事,比如树林啊,蓝天啊,溪水啊,别老想着疼。老师这时候的回答清晰可辨:我也想啊,可是我不能啊!这是老师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我从来没有听过他抱怨,没有听过他指责别人,更没有听过他否定别人,即使彼此的想法相去甚远。他习惯服务他人,病了之后突然不能自理自己的生活,这恐怕比病痛更让他觉得委屈和愤怒。

200611257点五十分,徐老师去世。终年75岁。

 

我是蚂蚱一,老师,我还有本书要送给您。蚂蚱二怀孕了,小蚂蚱明年春天就要出生。蚂蚱三过得也不错,我10月份才去广州看过她,虽然辛苦些,还是不错。蚂蚱三和我说好了,我们一起送您一程。

蚂蚱三写了个长联,我担心纸短写不下,缩改成了两句话:清风徐来语通窍,乘鹤归去字铿锵。

天堂很近,我们都相信您在最和暖的地方。您说得对,您老了,我们也不比当年的没心没肺。您走了,我们少了个撒娇的地方。我很自私,这一缺失让我痛彻心腑。

 

 

倪萍越长越像赵忠祥

分类:身边

最近一次拿着遥控器晃台,偶然看到了猪军主持的《艺术人生》中的倪萍,她在台下坐着,和台上人对话,似乎观点还有所分歧。一个从她左边脸打过去的镜头让我吃了一惊,倪萍长得越来越像赵忠祥了,都一样的肿眼泡,差不多已经有了四层以上的眼皮,下眼睑也出奇地厚,鼓出来像装满了泪水。

这几天也怪了,我见到了好几个电视和平媒圈里的人,几乎也都到了位高权重的时候,如出一辙的肥脸蛋和肿眼泡。报纸上说他们都是十大失眠职业的受害者,也许有睡眠不足的因素,不过也许更多的原因在于权力焦虑,这些权力有的有具体的位置,有的没有,但是有实在的好处,有对信息或者资源的生杀之便。权力像刻刀,我越发发现五十岁以上的有权力的人长得都跟一家人似的,如果说他们的父母都是远房亲戚,或者基因里有猪尿脬眼,也太缺乏说服力了。

倪萍和赵忠祥的相似还在他们说话的口气,我就奇怪了,倪萍的戏演得不错,主持呢,除了发情比较多,基本上也中规中矩,怎么就像了赵忠祥呢?按说不应该啊。

以后走在路上,如果我们发现有人两片肥脸蛋上挂一双猪尿脬,基本上就能断定我们已经遇上了传说中的成功人士。

每个临街少女都有一个做混混老大女朋友的梦想

分类:男女关系

也许每个临街少女都有一个做混混老大女朋友的梦想吧。

自然,这个老大不能太老,如果如《卧虎》中那么老,已经抵达黑社会层面,太真实的皱纹和压力,缺乏美感;他不能太热情,太热情的事是小弟做的,他应该是挂在墙上十年不响的名琴,声动天下时幽咽如线;他下手狠但讲义气,身负误解不屑解释;他有些矛盾,觉得流露温情是可耻的,不过温情是唯一让他活下去的营养;他很孝顺,由于无法兑现父母的期望极度内疚,绝望,悲恸,无法走入一条人人可为的光明大道,天注定那条路不为他开启;他对弟妹很凶,内心对他们却极疼爱,常常否定完他们的请求后又偷偷实现;他有强大的对手和一帮肝胆相照的兄弟,他有很多难题,每次都需要全力以赴,他以为每次出去都不见得能回来;他明白他不能暴露出任何一点对女人的渴慕,那不仅对女人,也会给他带来毁灭性的麻烦,所以老大身边的女友一定不是他最爱的人,他对他的女友既轻贱又觉得有些抱歉;他最后开始相信奇迹,他觉得他可以去为他的朋友或爱人努力一次,这一次老天会放过他;他懂得放弃,不过一般都在放弃之前死于乱枪或乱棍,把一个退隐之梦留给断气前眼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
临街少女一定不能站到街上去,她有机会可以看到街上发生的故事残片,从来不能拼成一幅完整画面;她有些叛逆,不过总的来说觉得父母给划定的生活是根本无法摆脱,事实上也不真想摆脱的未来,她只会把母亲引以为骄傲的东西撕成碎片,偷偷扔掉;她知道她和街上的世界永远无法重合,不过窗下呼啸而过的砍杀声让她半夜里爬起来贴在窗边站很久;她懵懵懂懂,不过一瞬间似乎她能理解那个英俊少年对她惊奇地一瞥。她不见得特别好看,但是身上有街上少女所不具备的天真大胆的气息,她觉得所谓的规则在她这里没准能拐个弯,但是她错了;她畏怯,但有的时候却勇敢得惊人,老大周围的女人和小弟的女人都嫉妒她,她感觉到四处的敌意却不放在心上;只有她相信他们一定会好,其实大家是对的。

以前在我工作的地方旁边有个餐馆,沿着河边建起来,装修得像一座鬼子的炮楼。开店的是两夫妻,男的肚子很大,总是穿一件邋遢的T恤,满脸横肉。他的妻子老而丑,成天沉着脸骂服务员。奇怪的是这家餐馆的生意出奇的好。有人说,老板年轻的时候喜欢上工厂里最漂亮的姑娘,姑娘不乏追求者,并不喜欢他。后来姑娘被领导强暴,老板愤而杀了领导,关了二十年出来了,跟在外面等了他二十年的老板娘结了婚,开了店,又开了分店,过上了富人的日子。漂亮的姑娘早已不知所踪。按照编剧的理解,这个故事实在不够煽情,而且总需要有一两个人能享受到哪怕是卑微的幸福,不过在真实的世界里没有。有些时候老板的朋友会过来跟他喝酒,老板只是喝,很少说话。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上露出笑容。

这家餐馆的名字叫“菊花饭店”,据说当年的美女名字里有个“菊”字。就冲着这个名字,就算赚再多钱,老板娘也会齿冷,等了二十年连个替身也混不上。她大概是故事里最不快乐的人。

信乐团的《死了都要爱》,这个名字应该配一个临街少女和混混老大的悲情故事,老大满是鲜血倒毙街头的时候,应时响起这首歌。台湾确实也就此有个电视,不过剧情太弱智了,糟蹋了一首好的片尾曲,浪费了一个呼之欲出的好剧。“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”,这句话解释了临街少女和混混老大所有的幻想的由来。他们一定没有听说过菊花饭店的故事,那只能发生在小弟身上,老大的结局也许凄惨,不过一定比这个美。

 

 

 

今安在?

分类:身边

一列火车,永远开着,外面是黑夜。

火车是一个王国,所有人都在看不见的胁迫下唯唯诺诺。她没有办法,也没有欲望跟其他人说话,有些恐慌,但并不害怕。火车上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反抗,这种低气压状态仿佛有着她熟悉的东西。因为熟悉的缘故,也感觉安全。

她突然被人带到了车头,那里是掌控者在的地方。火车上的国王是一个老头,前清的太监。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。他说话了,声音比想象的温和。他指着她身边的一个男子,说,你们走吧,要尽快找到田姨,她在天津,和洋人、官府和黑帮都有不菲的交情。只有她能救我们。“她的鼻子上有一块乳白色的标记。”太监说。

他的声音是平静的,有掩饰不住的大势已去的悲凉。他转而向那个瘦高的男人,她斗胆抬起头来看他,他脑后的辫子枯黄干瘪,悬在腰际。他脸上的表情似有万般不舍,对着年轻的男子,他的儿。这一刻是诀别,他的爱意布满了整个车厢,连带着对她也有了些怜惜。他唤了一个常见的婢女的名字——“如意”或者“雏菊”?——嘱咐要伺候好少爷和她。年轻的男人有清早森林般潮湿的气息,她没有看他,也知道他眼里饱含泪水。

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他们下了车,天似乎正在慢慢放亮。她从来未曾抬头看过身边的男子。他应该是高大的,她低垂的目光只能触到他的手臂。这个婢女倒是一直唠叨不休,唱的是京韵大鼓的调,述说公子的身世。如何年幼丧母,如何历经辛苦,如阿优雅华贵。年轻的男子任由她唱,宽厚,有些羞涩,身上有迫人的贵气。她像个旧式的媳妇,矜持地跟着公子,幸福得有些晕眩。

他们走过了一片一片的田野,这里似乎刚刚收割,地里布满了参差的枯杆,清晨的田野宁静得像一块浩瀚的玉,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脚,冰凉的空气湿润,缥缈着微弱的甜香。女子愿意永远走下去,这一片田宽阔得看不见边。

女子逐渐放松了,她跟着一个人走向未知的命运,田姨是否存在、在哪里并不要紧。公子拿出一本书,有些害羞地说这是他写的,关于他的家族。她接过来翻了翻,那种状态下居然有闲心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。公子此刻出乎意料地勃然变色:“这许多年来,我第一次把它拿出来示人,怎堪被你说得如此俗气。我从没有炫耀之心,这样的家庭怎么可以炫耀?”公子跳下田埂,飘然而去。长衫清忽地远了。她有些诧异,不明白怎么会激怒他到这个地步。婢女此时也闭嘴了,更小心地跟在后面。

她要去追他,田埂实在有些高,她低头一看,其实田埂下面有一堆书,正是那本家族史,像专门为了垫脚一样砌在那里。她有些心虚,蹲下身目测一下高度,一阵犹豫。忽地,她被一种强烈的力量从田埂边拽走,周围像快进的电影一样飞一般远去,她被瞬间抽空,仿佛本来就只是一具灵魂,根本就没有肉身。耳畔嗖嗖地风声,她心里荒凉到绝望。她张着嘴,却无法出声。她听到婢女尖锐地叫着她的名字“贤——”,叫声拖得很长,仿佛不能置信她的背叛。

我醒了,唤我的声音还在耳边。我闭上眼,祈求重新回到梦里,不过除了那个清晰的叫声,我再也找不到那个世界的痕迹。

这是七年前的梦境,某些时候,梦境里的气息仿佛触手可及。

不知道梦里的公子和如意有没有到天津,有没有找到田姨,那列摇摇欲坠的火车,是否依然在黑夜里穿行。

 

知行合一

分类:身边

 

那天购衣,一件衣服800多,一条裤子500多,但是满200可以减100。结果加在一起一共是1396,还差4块钱我就只给700,否则我要给796。卖衣服的小姐给了我一个主意,让我再买一个238的项链,这样我只需要交834就可以得到两件衣服和一条项链了。她说,相当于这条项链只有不到40块钱。我说账不能这么算。第一,我从来不带项链;第二,本来我就差4块就能出700块买两件我需要的衣服,现在我却需要用138来买一条我根本不需要的项链。我当时义正辞严,显得很精括。

如果是以前,一想到可以便宜买上什么东西,哪怕自己不需要,也不能放弃,这次,因为曾经写过《别做正常的傻瓜》书评,便下意识觉得一定要对得起看过这本书的时间。

当然,传统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,我还是犹豫了一会儿,才对小姐坚决地说,我就要那两件。

当时我很希望教授在旁边,对我微微颔首,说,知行合一,善莫大焉。他不在。我伸出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肩膀说,小方,干得不错。这是我唯一的一次没占上便宜还感觉不错,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吧。它能带给人美感,在人其实不知道到底是吃亏还是占便宜的时候,倒在知识的怀里不能自已。而且这知识用对没用对还没谱。

美味中丧失童贞

分类:男女关系

这次去广州,老妞和饼干带我去珠江边上的一个排挡吃烧烤。排挡是一拖二的,工作间临街,就在中间。一边是酒吧,一边是排挡。酒吧里黑色的墙,上面挂满了诲淫诲盗的电影海报,座椅是竹的,非常高,坐着并不舒服,比较符合前卫酒吧的基本要素,只是没有粗糙中的精细,只需要表明身份,其余无所追求。标准排挡的座椅也是竹的,不过非常低,一坐下胃就给自动折叠。我们坐在酒吧,就着啤酒看墙上海报中强烈竖起的中指。跑堂的是个哲学家似的年轻人,他永远无法抬起眼皮,面孔上写着生活在别处,点菜需要说三遍或三遍以上才能记全。他不是不耐烦,似乎有万千心事无法托付。

炭烧生蚝被装在一个铁托盘里端上来,生蚝壳里的汁水还滋滋作响。圆润的蚝肉躺在蚝壳中间,洁白的蒜末和鲜红的辣椒铺在周围。我吃了一口便幸福得晕了过去。蒜末和辣椒都是口味凶暴之物,这里却参差互补,蒜一去腥气,柔腻温和,辣椒一去轻佻,滋味浑厚。蚝肉之饱满香甜平生未尝,明明已经吞咽,舌尖上还留着醇厚的汁,在整个口腔逐步泛滥。啤酒在此已经是多余之物,像个不知趣的小厮。这个美味是霸道的,但是霸道得如此合理。

我在美味中丧失了分寸,此后每晚两打,和老妞分而食之。店名叫鸿鸾星,这场艳遇果然配上了这个名字。

梦回唐朝

分类:身边

这天醒来,我给先生说了一个刚做的梦。

我在一个大厅外,门是关着的,里面似乎有很多人,还有唱戏的声音。我怯怯推开门,黑黢黢一片,人头影影绰绰。台上强光照着的人在说相声。我走到最前排坐下,回头发现周围都是大学同学,有黄鼠狼,我先生,初霞,中间居然坐着我大学时候的同屋,她大三时就移民去了加拿大,从此后我再没见过她。她衣着鲜丽,面如芙蓉,完全如大学时候一般美貌。她笑嘻嘻地看着我说:“你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你了,虽然是中年妇女的身材,却依然是绝世美女的面孔。”之后如何,我就忘掉了。

先生听罢,差点没笑背过气去。他不敢直言讽刺,但是我想,他一定在悲叹,这个老婆自恋到这个地步,怎么了得,如此可耻的话都在梦里说给自己听。我握拳等了半天,只好和他一起笑。就算我梦回唐朝吧,盛世的人,完全不符合事实的好话说起来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。

报复

分类:身边

一个人在家,有人到访。

我又忘记了先生的嘱咐,把门打开了,而不是隔着门问个清楚——那也太小心了,而且真没什么恶意的人会因为受到怠慢而别扭,偏偏这别扭还说不出口。

门口一男一女,一副工作装打扮。男的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,或许还大些。女的大约二十岁。他们拿着一摞表格,男的说:“家里用的是铁通的电话吧?”我点头。“我们来登记一下电话,现在长途资费新一轮下调。”这让我觉得非常不快。

公司推销IP电话的辛苦是可以理解的,但是做出一副公务员的嘴脸来搞登记就让人恶心了。我婉拒,男的说,你用的是不是×××××,我们这个比那个便宜更多。唉,我又不快了,一拒绝就表白出真实意图,演技太差。我又拒绝,这次干脆了。男的多问了两句,看我这个钉子户实在攻不下来,用一种公务客气说:“那好。打搅你了,阿姨。”

我关上门,去洗手间镜子前站了足有三分钟。居然还用手捋了捋头发,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点。确实,面目浮肿,首如飞蓬,身上的大褂子连我弟弟那个大胖子都能装下。但是总不至于当个快三十岁的人阿姨吧。我不是戏子,无需用脸蛋养家,但是这么大棵的人一声叫唤,还是对自己怀疑起来。最后我得出了结论,这无非是个报复。他推销失败,于是用这么柔软的方式进行了报复,而这个愚蠢的中年女人果然中招,在镜子前站了多久就被人报复了多久。

我应该怎么回应呢?先是沧海一声笑,然后说,小伙子,你真会说话,我都七十了,当你姥姥都够了。或者说,小伙子,你太不会说话了,我孩子比你大爷都老了。这太低级了,睚眦必报,而且报得那么直白,结果有可能是小伙子一愣,然后发生肢体冲突,我去厨房抢出一把菜刀,口中念道:水浴清蟾,叶喧凉吹,巷陌马声初断……

小伙子咕咚一声,疯掉鸟。

从情人节到痔疮——不贴谱系列之二

分类:男女关系

W:情人节快乐!

F:啥也没有,快乐个啥?哼。

W你骗我。

F何必骗你,真是清汤寡水

W:那你干脆安慰T算了,她也是颗粒无收

F:我这么低调,不大适合安慰她这样场面大但是没有观众的人

W:有些人是激励不起来的,有些人是打击不下去的。问世间情为何物?

F:你要老是来这种诗歌体我就去死。按照你刚才的分类法,你是前者,T是后者。但是最主动的方式是,既激励别人也打击别人,我打算就这么干了。

W:你,错乱了么?

F:没有。我在思考非常严肃的问题。

比如,我们老是在想,如果我这样做,就会挨大棒;那样做就可能有胡萝卜。那我们为什么不自己给别人大棒或者胡萝卜,让别人担心去呢?

W:记得以前你认为最严肃的问题是同性恋问题

F:同性恋问题我已经得出了结论。

W:可是你现在情人节却在思考劳资问题,还说没有错乱?

F:我没有情人,虽然支持同性恋,也不打算去尝试,只好考虑一下劳资中如何能够爽一点的严肃问题了。

W:你的事整得满城风雨,让T直流口水,你又……没了

F:我的原则是,宁肯让别人流口水,不让自己流口水!

一旦发现情况不对,立刻就表现出对拿不到的很不感兴趣的样子。对了,你瞎说啥呀,我这清清白白的中年妇女,啥时候整得满城风雨,我不是怕你坏了我的名声,我是怕你白夸了我。

W:哦。

F:你很不同,你是越没啥越表现得很激烈,越是脑子乱,越是努力去思考

说实话,我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是很钦佩的。

T是另一种表现,基本上里比多已经占据了她生活的主要部分,

不管弄到手没弄到手,先搞到满城风雨再说。

哄抬物价,结果没有人接货。

T算是砸库房里了,我心里管她叫:库房T

W:可是她的库房最近也在拼命装修呢。

F:如果直接把库房改成一站式的家乐福康康院,就算走出了一条发财致富的新路

W:这是一种什么精神?

F:这是一种掩耳盗铃的精神,这是可能性之一;这是一种积极进取的精神,把情场失意变成商场得意。如果是后一种可能,是非常值得你学习的。

W:

W:你终于恢复恬静了,早上的图片很恶心

F:一张花的照片,有啥恶心的?你是不更年期到了喔

W:我更年期提前到来你不知道吗,现在还满脸长起粉刺来。

F:你那个不是粉刺。这几个月我跟几个做压力管理的医学博士打得火热。他们说,超过30岁以上还长粉刺,除非是服用了带有睾丸酮类药物,否则是内分泌出了问题。对于职业人士来说,这通常是压力过大造成的。

W:倒过来不会是不长粉刺的都没压力吧

F:老大,你的逻辑怎么学的?

W:不会是老公长期偷偷往饭里掺壮阳药,我误食中毒了?

要不就是我还小哪?

F:(陷入深度呕吐,无法回答)

F:忠告你一句,别那么焦虑。人家是习惯性流产,你是习惯性焦虑。长粉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有人长了痔疮不是还坚持会见外国友人吗?——我怎么觉得说着这么别扭——你就当我说的是好话好了。

W:痔疮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粉刺是,虽然很青春,但别人看着别扭。

你根本不具备说好话的天赋。